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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雅各儒家經典譯著中的夏商周“封建”制

2022-03-14 點擊:
姜燕
(山東財經大學 國際教育學院, 山東 濟南 250004)
 
摘要:學術界關于中國封建主義(feudalism)問題的討論由來已久,至今未有定論。對于儒家典籍中的“封建”一詞,十九世紀西方漢學巨擘理雅各并未使用feudal或其相關派生詞來翻譯,但他在《中國經典》系列譯著中系統描述了中國的feudal society(封建社會)。通過夏商周封建制與歐洲中世紀的比較,可知理雅各對中國封建社會的定位和認識有多少正確和失誤之處。
關鍵詞:理雅各《中國經典》;夏商周“封建”制;中西比較
中圖分類號: K221;H059;D69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4110(2021)11(c)0190-05

The "Feudal" System of Xia, Shang and Zhou in James Legge's Confucian Classics
JIANG Yan
(School of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Shandong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 Jinan Shandong, 250004, China)

Abstract: There has been a long discussion on Chinese feudalism in the academic circles, and there is no final conclusion so far. For the word "Feudalism" in Confucian classics, James Legge, a Western sinologist in the 19th century, did not use feudal or its derivatives to translate, but he systematically described China's feudal society in a series of translated works of Chinese classics. Through the comparison between the feudal system in Xia, Shang and Zhou Dynasties and that in the middle ages of Europe, we can see how many correctness and mistakes James Legge has in his positioning and understanding of Chinese feudal society.

Key words: James Legge's Chinese classics; "Feudal" system in Xia, Shang and Zhou dynasties; Comparison between China and the West

    學術界關于中國封建主義(feudalism)問題的討論由來已久,至今未有定論。討論涉及一系列相關問題,譬如,中國是否存在西方意義上的封建社會(feudal society),周代是否同于西方中世紀的封建制,等等。這些問題不僅在中國學術界爭執不下,也令國外學者深感困惑。理雅各作為十九世紀西方漢學巨擘,不僅系統翻譯和研究了儒家四書五經,還在其譯著中以獨特的歷史視角對中國的封建時代進行了界定和闡釋。
 

1 理雅各對“封建”的翻譯

     在《中國經典》系列譯著中,理雅各總是把每卷涉及的主要詞匯及其釋義收在附錄,在《詩經》附錄中,理雅各對“封”的解釋為:“(1) Grandly. (2) To be mercenary”[1];“建”釋為:“To set up; to establish”[2]。在《孟子》附錄中對“封”另做解釋:“(1) Dykes. fengjiang封疆,the border-divisions of a Stated. (2) To appoint - to territory or office”[3]。此處釋意,理雅各并未使用英文的“feudal”或其派生詞。
     事實上,不僅附錄,正文亦如此。在《詩經•商頌•殷武》篇,“封建”一詞出現在“命于下國、封建厥福”句中,理雅各的翻譯為:“So was his appointment [established] over the States, And he made his happiness grandly secure.”整句譯文都未出現feudal或其相關派生詞,因為理雅各清楚地知曉毛亨對此句中“封”的解釋為“大”,因此,他特別注釋——
    “封”:“grandly, on a great scale”[4](意為:宏大,大規模)。而整句的翻譯則基于鄭玄的解釋“大立其福”(“grandly made his happiness”)!洞呵铩焚夜哪“故封建親戚,以蕃屏周”句也含有“封建”一詞,理雅各該句譯文為:“[The duke of Chow] raised the relatives of the royal House to the rule of States, that they might act as fences and screens to Chow. ”同樣,另一句“周之有懿德也,猶曰莫如兄弟,故封建之”,譯為“ When Chow was distinguished by admirable virtue, it still said that none were equal to brothers, and advanced them to the rule of States.”考察可知,這兩處譯文理雅各均采用了孔穎達的注評。
     對于單獨的“封”的翻譯,理雅各也未涉及feudal。在《詩經》周頌•烈文篇中,“無封靡于爾邦、維王其崇之”一句,理雅各譯為:“Be not mercenary nor extravagant in your States, And the king will honour you”。在注釋中,理雅各指出,他是按照朱熹的解釋:“封”意為完全致力于獲取并使自己富足。[5]《孟子》中,“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句的翻譯為:“A people is bounded in, not by the limits of dykes and borders”。此處,理雅各強調他采用了宋代金仁山的解釋。而對“封之有庳,富貴之也”句,理雅各譯為: “The appointment of Xiang to be the prince of You Bei was to enrich and ennoble him”。該句的翻譯正是借鑒了《說文》:封,爵諸侯之土也。
    由上可知,對于“封建”一詞,無論附錄釋義,還是正文翻譯和注釋,理雅各均未使用feudal或其派生詞,而是基于中國傳統權威注評。在《中國經典》第一卷中,理雅各曾指出,其翻譯的目標在于:“總是忠于原著而不求文辭華美”[6]。在第四卷《詩經》中,他期望“奉獻的這本譯著會被有能力的學者認可是忠于原詩的準確翻譯”[7]。通過“封建”一詞的翻譯考察,我們發現理雅各在翻譯時的確力圖忠實于中國傳統注評。
    據史料記載,拉丁語“feudum” 一詞最早出現于9世紀末[8],英文feudal即源于此。既然理雅各的翻譯忠實于中國傳統權威評注,而feudal及其派生詞即便在西方的出現年代也遲于以上多數注評家,那么,理雅各也就沒有可能將“封建”譯為feudal,這似乎是合情合理的邏輯,但他卻把諸侯譯為“feudal princes”,把夏商周稱為feudal society。
 

2 理雅各眼中的中國封建社會

     盡管理雅各沒有把“封建”一詞譯為feudal,但在《中國經典》系列譯著中系統描述了中國的feudal society(封建社會)。
    理雅各認為,夏商周三代屬封建社會,之后,自秦開始中國進入專制社會直至清代。他認為堯舜只是傳說,禹才是真實可信的歷史人物,是中華民族的第一個統治者——夏朝的締造者。從禹開始,王朝統治在其家族內延續至幾個世紀。當然,理雅各并非批評禹把帝國據為家族所有,相反,他認為,既然禹的兒子具備才能和美德,禹讓其子即位就是符合上天的旨意,是正確的。理雅各特別指出,禹統治及傳位的事實表明中國部落時代的終結,王權時代的開始。在理雅各看來,這一事實還標志著另一個新起點:中國封建制的開始。他說:“當中國部落首領的尊嚴上升到王權,部落成長為國家,其采用的形式是封建帝國”[9]。 
     理雅各指出:夏初期,禹在其追隨者中給首領封土地賜姓氏,據記載,禹分封的諸侯多達一萬。理雅各認為這一數字太大,不可信,但同時他也指出,相對帝國初建之需,夏封建制的發展還是過于迅速:“分封土地,就好像一個征服者戰勝舊王朝并剝奪了君主的財富,分給追隨者。”“據稱,禹賜姓氏并賜名,我們不禁會想到他的時代就是中華帝國的真正起始。”[10]不過,理雅各也強調,始于夏的封建制直至周代才得以充分發展和鞏固[11]。理雅各指出, 周初期周王也封土,正如《詩經•魯頌•閟宮》記述:“乃命魯公、俾侯于東。錫之山川、土田附庸”。
     理雅各之所以將中國的夏商周三代稱為封建社會,是因為,在他看來,中國三代的確同西歐中世紀相似。正如理雅各在《左傳》序言中所述:“從《左傳》中似乎可以匯集從公元前721年至公元前460年的中國歷史,就像中世紀歐洲任何一國。”[12]從理雅各對中國封建社會描述所使用的詞匯,我們也能夠很容易地看到三代和中世紀歐洲的相似處:fiefs(采邑),suzerain(封建領主), feudatory(封臣), five ranks(五等爵位), anarchy(無政府狀態、混亂)。其實,對二者相似性的認同在理雅各之前的西方著述中已然存在。理雅各曾提到,普魯士外交官和學者本森(Christian Karl Josias Bunsen, 1791-1860)把禹比作查理曼[13],而查理曼締造了西歐封建帝國。理雅各將法國漢學家畢甌(M. Edouard Biot, 1803-1850)1843年的文章附于其《詩經》譯本,而該文使用feudal princes, feudatory等詞描述《詩經》相應的中國古代社會。[14] 
     但對于封建諸侯的爵位,理雅各則有自己的見解。他指出:畢甌的觀點是諸侯的爵位分三等,而人們普遍認為是五等。理雅各贊同后者。對于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的英譯,理雅各既沒像儒蓮那樣保留不譯,也沒有全盤接受已有的翻譯。他指出,所有的諸侯都是prince,因此,他將畢甌對“侯”的翻譯prince改為marquis。[15]如此,理雅各將中國古代的五等爵位與西歐中世紀的五個等級對應起來,即翻譯為duke, marquis, viscount, earl, baron。
 

3 夏商周封建制與西歐中世紀的比較:以君臣關系為例

     理雅各對中國夏商周三代封建社會的認識,無疑是以西歐中世紀封建社會的模式為參照。他的認識是否合乎中國實際,顯然是一個值得關注和討論的問題。全面審視理雅各的認識,牽涉過多,我們選擇君臣關系作為案例進行分析,以說明周代社會與西歐中世紀封建社會的異同。
3.1 血緣關系
    君臣關系,無論在中國周代社會,還是在西歐中世紀,都存在于不同的等級之間。比如,在中國周代,天子與諸侯、諸侯與其卿大夫、卿大夫與其家臣,都是君臣關系,西歐中世紀與此大致相類似。而在中國周代社會,維持君臣關系的重要紐帶是血緣關系,這在西歐中世紀亦有存在,卻不顯著。
     在周代,天子有天下,是天下之君;諸侯有國,是一國之君;卿大夫有家,是一家之君。他們與其臣下既論政治上的君臣關系,更論血緣上的宗法關系。因為:天子分封諸侯,首先考慮的是其子弟,如《左傳》所說的“文之昭”(周文王的兒子們)、“武之穆”(周武王的兒子們)、“周公之胤”(周公的兒子們),他們被立為諸侯之后,與周天子保持一種血緣宗法上的大小宗關系。周天子既是天下的共主,也是天下同姓諸侯的大宗。諸侯分封其子弟,使其子弟成為有家的卿大夫,這時,諸侯不但是一國的共主,也是一國同姓卿大夫的大宗,卿大夫相對于諸侯而言就是小宗。歷史學家童書業(1908-1968)正確地指出:“蓋天子與諸侯,諸侯與大夫,大夫與士之間,既為君臣之關系,亦為父兄子弟之關系。”[16]事實上的確如此。在周代,國家政權中的上下君臣關系,在很大程度上是靠血緣紐帶維系的。即使在異姓諸侯那里,同樣也存在著一條血緣紐帶。周代著名的異姓諸侯,有齊、宋、陳、莒、紀、萊、邾等等。據歷史記載,齊、紀與周王室有過互通婚姻的親屬關系,特別是齊國,與周王室通婚甚早,形成傳統,《左傳》昭公十二年載“齊,王舅也”;《左傳》成公二年“夫齊,甥舅之國也”。 周天子也曾不止一次地稱齊國國君為“伯舅”。周代的血緣親屬關系主要有兩種:其一是宗親,指的是父方親屬;其二是姻親,指的是母方親屬。從齊國的例子可見,周代異姓諸侯至少有一部分與周天子有姻親關系。
    理雅各自然知曉周代君臣之間的血緣關系,但這絲毫未影響理雅各對周封建制的界定,因為歐洲的封建制雖然不像周代具有如此重要和廣泛的血緣關系,但同樣存在血緣紐帶,比如被理雅各提及的查理曼也將領地分封給三個兒子。
3.2陪臣
     在中國周代,隔一層的臣叫作“陪臣”,君與陪臣沒有直接的隸屬關系,這和西歐中世紀封建社會通行的“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有類似之處。
    在中國周代,宗法等級制規定了上下兩個相鄰的等級構成了直接的君臣關系,如《左傳》昭公七年所描述的“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實際是指:周天子(王)直接以諸侯(公)為臣,構成君臣關系,而不能直接以大夫為臣,不能與大夫構成君臣關系;諸侯(公)直接以大夫為臣,與大夫構成君臣關系,而不能直接以士為臣,不可與士構成君臣關系。這說明兩個中間隔一層的君臣沒有直接的隸屬關系。兩個中間隔一層的君臣,臣即稱“陪臣”!蹲髠鳌焚夜暧涊d周天子以上卿之禮招待管仲,管仲誠惶誠恐,表示“臣,賤有司也。有天子之二守國、高在,若節春秋,來承王命,何以禮焉,陪臣敢辭。” 管仲是齊國國君的臣,不是周天子的臣,自稱“陪臣”以示區別。同樣,卿大夫的家臣對諸侯亦須自稱“陪臣”!蹲髠鳌废骞迥暧浭,齊國大夫崔杼發動政變,派其家臣圍殺齊莊公。齊莊公慌亂中爬上高臺三次請求寬恕饒命,都被崔氏家臣拒絕,原因在于他們只知執行崔杼之命而不知其他,所以他們說“陪臣……不知二命”,終于殺掉了齊莊公。“陪臣”,著名學者楊伯峻(1909-1992)的解釋是,“陪,重也,隔一層之臣子曰陪臣”[17]。“陪臣”因為與君隔了一層,沒有直接的隸屬關系,但是,間接的隸屬關系還是應該有的。齊國上卿國氏、高氏為天子所命,稱“天子之二守”,國氏、高氏作為“陪臣”當與周天子有著間接的隸屬關系。
    君沒有對“陪臣”直接發號施令的權力,“陪臣”也沒有直接效忠于君的義務,否則,就被視為違背游戲規則!蹲髠鳌氛压哪暧涊d,魯國季氏的家臣南蒯圖謀趕走他的主子季平子,將季氏的家業貢獻給國君,他自己直接做國君的臣下。南蒯失敗逃到齊國,遭到了齊人的斥責:“家臣而欲張公室,罪莫大蔫”,齊景公更徑直罵他是“叛夫”。
顯然,“陪臣”的存在,說明周代有著“我的臣的臣不是我的臣”的規則。理雅各注意到了這一點,并將其和西歐中世紀封建貴族等級制下盛行的“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相類比,認為這是封建社會的共同特點,至少有其形式上的正確性。
3.3等級制
      在中國周代,法與社會制度在不同的等級間有所不同。法與社會制度,在周代表現為禮樂制度,亦可簡稱為周禮。周禮有著顯而易見的等級性,幾乎表現在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
     儒家經典《禮記·王制》篇對此做了詳細的描述,雖然未必全部準確,但是,仍能大致反映周代等級制的基本情況。比如:占田面積,有天子占田方千里,公、侯占田方百里,伯占田方七十里,子、男占田方五十里的規定;祭祀制度,有天子祭天地、諸侯祭社稷,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諸侯祭其境內名山大川的規定;喪葬制度,有天子七月而葬,諸侯五月而葬,大夫、士、庶人三月而葬的規定;宗廟制度,有天子七廟,諸侯五廟,大夫三廟,士一廟的規定;等等。
     除此之外,我們還可以看到,在飲食、服裝、房屋、車馬、樂舞等日常生活上,同樣有著嚴格的等級規定。這說明周代社會生活由周禮所規范,無一處、無一時不顯示出等級性的差異。理雅各知曉周代的等級制,并由此強調公侯伯子男為周代的五等爵與歐洲中世紀相似,從而堅持將之譯為duke, marquis, earl, count,baron。   
    借此可見,理雅各對中國封建社會的定位和認識究竟有多少正確和失誤之處。馬克•布洛赫(Marc Bloch)、弗朗索瓦•岡紹夫( F. L. Ganshof)、約瑟夫•斯特雷耶(Joseph Strayer)、顧立雅(Herrlee Creel)等人為“feudalism(封建主義)”做出不同的界定[18],而理雅各并未對這一概念作出明確界定,但他對中國封建社會的認識,無論正誤,都已載入中外學術史,留下了“成一家之言”的成就與價值,并為之后學術界相關中國歷史問題的討論提供了參照,值得今人珍視和研究。  

參考文獻
[1] Legge, James. The Chinese Classics, vol. IV[M], Taipei: SMC Publishing Inc., 1991: 708.
[2] Legge, James. The Chinese Classics, vol. IV[M], Taipei: SMC Publishing Inc., 1991: 713.
[3] Legge, James. The Chinese Classics, vol. II[M], Taipei: SMC Publishing Inc., 2001: 535.
[4] Legge, James. The Chinese Classics, vol. IV[M], Taipei: SMC Publishing Inc., 1991: 646.
[5] Legge, James. The Chinese Classics, vol. IV[M], Taipei: SMC Publishing Inc., 1991: 574.
[6] Legge, James. The Chinese Classics, vol. I[M], Taipei: SMC Publishing Inc., 2001: x.
[7] Legge, James. The Chinese Classics, vol. IV[M], Taipei: SMC Publishing Inc., 1991: preface.
[8] . Abdy  J.T. Feudallism: Its Rise, Progress, and Consequences[M], London: George Bell & Sons,     1890: 111.
[9] Legge, James. The Chinese Classics, vol. III[M], Taipei: SMC Publishing Inc., 2000: prolegomena 197.
[10] Legge, James. The Chinese Classics, vol. III[M], Taipei: SMC Publishing Inc., 2000: 143.
[11] Legge, James. The Chinese Classics, vol. III[M], Taipei: SMC Publishing Inc., 2000: prolegomena 197.
[12] Legge, James. The Chinese Classics, vol. V[M], Taipei: SMC Publishing Inc., 2000: preface.
[13] Legge, James. The Chinese Classics, vol. III[M], Taipei: SMC Publishing Inc., 2000: prolegomena, p.56.
[14] Legge, James. The Chinese Classics, vol. IV[M], Taipei: SMC Publishing Inc., 1991: 142-171.
[15] Legge, James. The Chinese Classics, vol. IV[M], Taipei: SMC Publishing Inc., 1991:  158.
[16] 童書業.春秋左傳研究[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0.
[17] 楊伯峻.春秋左傳注 第1冊[M].北京:中華書局,1981.
[18] Feng, Li.‘Feudalism’ and Western Zhou China: A Criticism[J],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2003,63(1):115-144.

作者簡介:姜燕(1970,3-),女,山東聊城人,博士,副教授,研究方向:中國傳統典籍翻譯、中西文化比較研究。
基金項目:2014年山東省高校人文社科研究項目《理雅各儒家經典宗教闡釋》(項目編號:J14WE04);2020年山東省教育科學“十三五”規劃高等教育教學專項課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對外翻譯課程開發與傳播效能研究》(項目編號:2020WBYB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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